9778818威尼斯官网意大利共和国女物工学家免于刑

意大利科学家政坛失意前往美国

意大利女科学家免于刑事诉讼

科学家贩卖高危病毒,公司高管生产并销售非法的动物疫苗,腐败的政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意大利警方近日出具的一份报告里含有生化惊悚电影的所有必备要素。报告称,一个至少40人相互勾结组成的“犯罪组织” 在2000至2008年之间从意大利抗击禽流感行动中牟利,并涉嫌故意传播禽流感。

意大利警方10年调查曝大案 科学家涉嫌非法出售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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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78818威尼斯官网 3Science 5 SEPTEMBER 2014 VOL 345 ISSUE 6201, p.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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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laria Capua表示,美国佛罗里达大学对她在国内所处的法律困境没有任何顾虑。

意大利禽流感学家因政治遇挫陷于调查,沮丧之下奔赴美国。图片来源:ilariacapua.eu

这份400页的报告尚未公开发表,但转呈给了《科学》杂志。它是意大利警方长达的10年调查行动——包括窃听组织关键成员——的最终结果。该行动的目标人物包括意大利威尼斯动物预防与实验研究所(IZSVe)的顶尖禽流感研究员伊拉莉亚·卡普亚(Ilaria Capua)和她的同事斯蒂凡诺·马拉冈(Stefano Marangon)以及乔瓦尼·卡托利(Giovanni Cattoli),制药巨头赛诺菲旗下梅里亚动物疫苗公司意大利分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卫生部和公共研究管理局的官员,以及一些在意大利家禽业工作的兽医。

图片来源:ANTONIO PARRINELLO

图片来源:ilariacapua.eu home

针对一位意大利著名科学家的法律诉讼结束了。

有关此次调查的新闻最早泄露于意大利杂志《新快报》2014年4月所刊载的一篇文章中,但那篇文章的作者并未得到完整的警方报告,而《科学》所收到的包括相关政府文件和电话记录的报告全文。

意大利警方于近期发布了一份调查报告,声称有科学家涉嫌走私可能对人体造成危害的病毒,某家公司则专门为这种病毒生产动物疫苗,而腐败的政府官员则为这种违法行为大开绿灯。该组织共有超过40名成员,在2000年至2008年间利用意大利抗击禽流感的时机非法盈利,甚至蓄意传播疾病。

意大利病毒学家出身的政治家Ilaria Capua承认自己被击败了。经过3年的政治生涯之后,她打算离开意大利并重新回归科学领域,她表示政治家同僚的反科学态度让她沮丧。Capua曾是一名禽流感专家,她6月20日起将出任美国盖恩斯维尔佛罗里达大学健康研究与培训卓越中心主任。

近日,维罗纳一名法官解散了针对兽医研究专家及前议员Ilaria Capua的一系列刑事起诉,其中包括有意引起禽流感暴发及在人类间传播的指控,如果这一罪名成立,她将会被终身监禁。Capua还被指控存在“腐败犯罪预谋”、处理偷窃的货物以及监管危及公众健康的药物等罪名。

卡普亚于2013年被选为意大利众议院议员。她驳斥了相关控诉并声称她怀疑对方出于政治动机而构陷,但拒绝猜测可能针对她的人员和理由。卡普亚在IZSVe的实验室是国际知名的禽流感实验室,目前她因为在政府部门任职而暂停了实验室工作。卡托利则声称该控诉是一个“巨大的误解”,并“希望能尽快澄清”。马拉冈拒绝发表评论。

这份尚未发表的报告共有400页,《科学》杂志获得了其全部内容。这份报告是意大利警方经过10年调查的结果,其中所涉及的关键人物包括意大利威尼斯动物预防与实验研究所顶尖研究者Ilaria Capua、IZSVe的Stefano Marangon、动物疫苗生产公司Merial执行主管Giovanni Cattoli、意大利卫生部和公共研究机构的官员以及供职于意大利家禽业的多名兽医。

2013年,Capua在当选为由经济学家、前意大利总理马里奥:蒙蒂带领的政府的众议员之后,她从意大利帕多瓦威尼斯政府资助的兽医Zooprofilattico Sperimentale研究所生物医学部主任职位上辞职。由于Capua在2005年曾接受过犯罪嫌疑调查,导致她在2014年被指控称在1999年到2008年出售并走私禽流感病毒。她表示这些指控毫无根据,但却让她在议会中成了一只“跛脚鸭”。

维罗纳法官Laura Donati判决认为,当起诉人在2014年要求审讯时,绝大多数指控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且强调即便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大多数起诉也没有意义。这名法官批评了处理这件事的警方调查人员,甚至指出其中一些指控是捏造的。

报告详细描述了长达8年的时间内各种各样的交流,其中包括对意大利东北部的家禽养殖场造成毁灭性打击的两次禽流感爆发。第一场由病毒变种H7N1引起,起于1999年持续至2001年;第二场则是H7N3在2002到2003年之间引发,除鸟类患病外,还感染了七个养殖场农民(他们因眼部感染而患上结膜炎,之后康复)。

Capua于2013年当选为意大利众议院议员,她否认针对她的指控并指出这可能是政敌的蓄意抹黑,不过她并没有给出怀疑的目标。Capua在IZSVe的实验室在禽流感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目前她仍在IZSVe保留职务。Capua说:“这项指控是对我工作的极大误解,我希望风波能够尽快平息。”

Capua曾在蒙蒂的邀请下进入政治领域,后者希望有技术专长的候选人加入他新成立的改革性政党。Capua表示,从那时起她的经历就开始“不再现实”。在今年1月出版的一本书中,Capua像科学家研究一只不知名的昆虫那样,描述了其同僚言过其实的行为、意大利众议院席位上那些过于形式主义的流程。“政治是个复杂的世界,尤其是当你从理性的、基于事实的角度来思考时。我经常感到郁闷。”她说。

Capua在今年6月刚被美国盖恩斯维尔佛罗里达大学聘任,担任一个健康研究和培训卓越中心的主任,她表示自己感到“松了一口气”,但同时表示因为这件事伤害了她的诚信声誉,因此有些“愤怒”。这些指控的罪名是在Capua担任威尼斯帕多瓦动物研究所生物医学部主任期间发生的。Capua还曾担任下议院参议员3年。

欧盟的法律禁止利用禽流感疫苗来控制疫情爆发,因为对于大部分疫苗来说,无法分辨已感染但是还在潜伏期的禽类,和已经注射过疫苗的禽类。阻止疫情爆发的方法通常是成群扑杀受感染的禽类。报告指出,梅里亚无视法律规定,在2000年生产非法的H7N1疫苗,并将其贩卖给意大利农民。以挽救他们饲养的禽类。报告称,警方已经逮捕了在鲁比克内河畔索里亚诺的巴尼奥洛市镇农场负责管理这批疫苗的兽医。窃听记录显示,这批疫苗正是梅里亚生产的。

意大利北部曾遭受8年的禽流感侵袭,第一次发生在1999年且持续2年,病毒名为H7N1,第二次则发生在2002年且持续1年,病毒名为H7N3。第二次禽流感的暴发不仅对禽类造成影响,且至少有7名农民感染病毒。

她曾因意大利政治与科学之间的紧张关系而被激怒。例如,法律制定者对一项干细胞疗法试验做出了300万欧元的拨款,但大多数科学家认为这种做法是疯狂的。再比如检察官停止了叶缘焦枯病菌的控制措施,这种病毒会导致橄榄树死亡,还指责科学家传播这种疾病。“意大利缺乏基于科学的政策。”她说。

案情源自“9:11”事件之后进行的一次调查,涉及在沙特阿拉伯、美国和意大利之间走私致命病毒。(该案件导致在2005年对缅因州生物实验室6名前高管的起诉,罪名是在1998年向美国走私禽流感病毒。)美国官方将案件的信息传给了意大利,表示其中涉及的一个人是时任赛诺菲执行官Paolo Candoli。意大利宪兵开始在Candoli的手机上安装窃听器,他与Capua的对话使后者也成为一名嫌疑分子。最终,有39位在科学、产业以及监管领域工作的人被以各种罪名起诉。

9778818威尼斯官网意大利共和国女物工学家免于刑事诉讼,地工学家涉嫌违法贩售病毒。报告指出,疫苗是在法国生产的。疫苗的来源是一株H7N3禽流感病毒系,这株病毒起源于巴基斯坦。卡普亚将病毒贩卖给了梅里亚,总量不明,也没有合法的政府授权。在梅里亚购买病毒一年后,在一段电话录音中,梅里亚公司意大利经理保罗·坎多里(Paolo Candoli)提到“我们已经买了吗?”,很明显指的就是病毒;他的同事则回答:“是,买了。在帕多瓦买的。我们支付了一大笔钱,和我们之前从她那儿买病毒时一样。”坎多里对此不予置评。梅里亚给《科学》发了一封声明,表示“公司运作一直遵照意大利和欧盟的相关规定。”

欧盟规定禁止生产禽类疫苗,目的是掌控禽流感的暴发——因为如果为禽类接种疫苗,将很难分清哪些禽类是受到感染但没有患病,哪些禽类是接种过疫苗的。相反,真正消除禽流感暴发的方式是捕杀已经患病的禽类。然而,报告指出Merial公司无视欧盟的有关规定,于2000年生产出对抗H7N1的疫苗,并将疫苗兜售给迫切希望减少损失的农民。

《中国科学报》 (2016-06-13 第3版 国际)

《中国科学报》 (2016-07-19 第3版 国际)

2000年末,欧盟委员会允许意大利使用一种名为DIVA的疫苗来预防H7N1。这种疫苗是由IZSVe团队利用巴基斯坦毒株研发的,并由梅里亚生产,号称可以“分辨受感染动物和已经注射过疫苗的动物”。当时,政府的首席兽医官,罗马诺·马拉贝利(Romano Marabelli)在梅里亚的授权下,进口了巴基斯坦病毒用于疫苗生产,同时也用于梅里亚在法国的实验室生产疫苗。在这一过程中,马拉贝利给了梅里亚其他动物疫苗公司所没有的特殊待遇。警方表示,批准该疫苗意味着“原本的商业违法行为”变得合法。

报告指出,这些疫苗在法国生产,是Capua从巴基斯坦进口的一种H7N3病毒,然后将这种病毒卖给Merial公司,疫苗的销售量无法统计。警方公布的一份电话录音显示,Merial公司的一名经理Paolo Candoli问道:“我们买到那些疫苗了吗?”同事回答道:“是的,我们付了一大笔钱才买到,和以前其他类型的疫苗一样,都是从她那里买到的。”Candoli本人对这段录音不予评论,而Merial公司则发表声明称该公司一直遵从欧盟的有关规定。

马拉贝利原本已经升任为卫生部秘书长,但是在新快报披露了这次事件后,他已经辞去这一职务。他未对此事发表任何回应,但是在今年4月的一份声明中,他表示自己“从卫生部辞职是为了防止媒体攻击引发的尴尬”。

2000年,欧盟委员会赋予意大利研制疫苗对抗H7N1的权力,疫苗由IZSVe依据巴基斯坦禽流感病毒研发、Merial公司生产。疫苗名为DIVA,在当时,意大利首席兽医官Romano Marabelli允许Merial公司进口巴基斯坦禽流感病毒用于疫苗生产,该公司在法国的实验室同样获得进口允许。但是,Marabelli给予Merial公司的是一种不正当竞争的权力,报告指出他可能从Merial公司拿到回扣。警方称,Marabelli让原本不合法的事情变得合法。

报告同时指控卡普亚和马拉戈违法销售其他病毒毒株给梅里亚,此举让梅里亚在疫苗生产过程中占得先机。报告中还提到,他们同时还将卫生部以及欧盟委员会在会议中做出的即将进行疫苗接种的决定,透露给了梅里亚的管理者们。梅里亚的管理者们涉嫌通过随身行李或者DHL包裹走私流感病毒到意大利。走私的病毒随后被违法交给了临时实验室,甚至被存放在相关人员自家的冰箱里。

Marabelli近期刚成为意大利卫生部秘书长,事件爆发后不得不辞职。他没有对控诉给予评论,但是他在4月的一份声明中说,他的辞职与媒体的负面报道和攻击无关。

警方指出,梅里亚通过自己设立的一家违法公司向三位IZSVe的研究员发放奖励。这家公司由卡普亚的丈夫理查德·科里(Richard Currie)和另一家疫苗公司(美国富道动物保健)的管理者共同运营。科里在给《科学》的邮件中提到,(梅里亚的)辩解“出乎我的意料,我对此提出了坚定地反驳”。

警方的报告控诉Capua和Marangon非法销售其他疫苗给Merial公司,帮助后者成为疫苗生产领域的领头羊。报告还指控Merial公司通过包裹或行李偷运病毒到意大利,将这些病毒储存在临时实验室或干脆直接冷藏在冰箱里。此外,Merial公司还涉嫌逼迫卫生部和欧盟委员会作出对自己有利的决定。

报告中最爆炸性的指控也许莫过于指控坎多里等人自1999年起就蓄意散播禽流感病毒,以图为疫苗创造市场,并向政府施加压力以期使疫苗被批准。

警方称Merial公司通过旗下非法成立的公司给予3名IZSVe研究者奖励。该公司由Richard Currie掌控,而Currie是Capua的丈夫。Currie在一封寄给《科学》杂志的邮件中说:“我对指控感到震惊,这是毫无根据的。”

报告中使用了“蓄意引发流行”来形容他们的行为,但没有具体指出他们最初是如何做的。证据似乎比较间接。坎多里与在意大利北部家禽养殖场工作的兽医通话时说,现在该“停止散播那种病了!”2005年,他和梅里亚公司的一位同事讨论过是不是该让某些人发现意大利的鸭子感染了H5——那时,危险的H5N1病毒正从亚洲向非洲和欧洲蔓延。对话之后20天,在意大利北部城市摩德纳,人们从一只死鸭子身上分离出了H5N1病毒,只不过和亚洲的那种毒株并不相同。

或许,最严重的指控是Candoli和其他人为了开拓疫苗市场并给予政府压力,自1999年开始蓄意散播禽流感病毒。报告用“蓄意传播”来给事件定性,但并未具体给出他们是如何散播病毒的,提出的证据并不具有决定性。在一段电话录音中,Candoli告诉在意大利北部家禽养殖场工作的兽医“停止散播禽流感”。2005年,Candoli和Merial公司的一名同事讨论当时如果在意大利的家禽身上发现H5N1病毒是否合适,而当时H5N1病毒正从亚洲向非洲和欧洲传播。20天后,H5N1病毒就在意大利北部城市摩德纳被发现。

卡普亚表示,许多指控根本就讲不通,并称警方没有足够的科学背景来理解他们听到的那些对话。比如,她强调,报告将她与H7N3的爆发联系起来是没道理的,因为基因组分析已经表明她被指控卖给梅里亚公司的巴基斯坦毒株并不是引起疫情爆发的那种毒株。她表示她将以诽谤起诉《新快报》。

Capua对此反驳道,警方的许多指控根本没有逻辑,体现出警方没有足够的科学素养理解研究者之间的谈话。她举例说,没有任何道理将她与H7N3病毒的暴发联系在一起,因为警方指控的由她卖给Merial公司的病毒来自巴基斯坦,而意大利暴发的病毒与巴基斯坦病毒并不是同一种,她打算控诉警方诽谤。

这份报告似乎并未经过科学家的审阅——举个例子,警方在报告中多次将在家禽中爆发的疫情形容为“人畜共患病”,而这个术语是用来形容从动物传染给人的疾病。报告中的一份对话记录曾提到一种叫“West Nair”的蚊媒病,估计其实应该指的是西尼罗热(West Nile)才对。

警方的报告还没有经过科学专家的评定。荷兰首席兽医官兼世界动物卫生组织禽流感专家Christianne Bruschke说,很难相信像Merial这样的国际公司会涉嫌非法疫苗交易,更别说蓄意散播病毒了。Bruschke说,如果Capua通过帮助一家私人公司生产禽流感疫苗获利将非常具有讽刺意味,因为Capua本人是以自由开放的学术态度而知名的。2006年,她曾提出禽流感研究者应该将测序结果公布于众,而不是藏私(Bruschke强调她对整个案件没有特别的了解,也没有任何倾向性)。

荷兰首席兽医、世界动物卫生组织前禽流感专家克里斯提安尼·布鲁歇(Christianne Bruschke)表示“很难相信”梅里亚这样的跨国公司会参与非法疫苗交易,更别说蓄意传播疾病了(但布鲁歇也强调自己对这起案件或相关指控没有具体的了解)。

调查工作现在交由富有经验的Giancarlo Capaldo来处理,他以反对黑恶势力而闻名,曾处理过许多国内和国际犯罪事件,包括公共卫生体系的腐败案件。Capaldo将在未来数周内听取指控,之后才会决定是对案件予以跟进还是将案件束之高阁。

布鲁歇说,指控卡普亚秘密帮助私企利用流感病毒牟利是很讽刺的——卡普亚本就以倡导公开在国际上闻名。2006年,她曾倡议主张禽流感研究者应该将自己测得的毒株基因序列迅速公布,而不该将数据囤积起来以期发表。(Science, 10 November 2006, p. 918)(编辑:Ent)

Capua目前是议员,享有免于起诉的权力,Capua表示,她将在政治生涯的最后阶段回到IZSVe作为自己的终点,但现在还不行。

《中国科学报》 (2014-09-15 第3版 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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